2012年7月11日

我的自動書寫

我經常覺得,有時候自己較接近某種「自動書寫」,因此常要在作品完成之後的重新閱讀時,才發現那些隱約的關係。因此,李歐塔要作者成為自己作品的第一個讀者,是非常有道理的。至於那些所謂拍完片就不曾看過自己作品的導演,有三種心態:①僅善盡「導演」工作;②拍差了不敢看,這種情況還包括片廠擅自剪接了導演所不願意的成品;③僅在意創作行動而輕忽完成後的總體檢視。最後一種情況很可能像是威爾斯的狀況。回想我自己拍攝的情況,無疑也是這類型的另一種極端:拍片行為本身就是我所訴求的「作品」,若有餘力把影片剪出來,它只是這個「作品」的派生物,或說,殘餘物。諷刺的是,真正的「作品」無法與人分享,而殘餘替代品才建立了我這個創作主體以外的溝通。同理,我的寫作跟拍片並無二致。

2012年7月10日

關於馬塔


馬塔不愧是相當擅長將抽象轉具象並同時又保持抽象的人。比如在《失憶維諾妮卡》中,那個停在駕駛座的空景,一方面拒絕了觀眾隨同她出車外,形成懸念;另一方面,她的「失憶」使得這個空間有短暫性的與她不相容,甚至,也許她再也沒有回到這個「不屬於她」的空間中。
並且,影片避免了失憶現象的煽情,馬塔透過更多旁敲側擊的方式,迴避了她的直接反應。簡單來說,利用空缺。這裡最淺層的方式,先是讓她「失語」。另一種方式:逃離,逃離她可能、她猜想應該自己熟悉的情境。

2012年7月9日

阿婆看電影


在貴賓室裡看片的幾位阿婆,其觀影的投入,確實可以當作觀影反應的某種樣本:只能是某一種,那種完全移情型的。
這種觀影行為或許也不太需要進行觀察。只是她們的歡樂,或許是令人羨慕的。
    但無論如何,總有一些創作者不需要這樣的觀眾。比如我想到,雷奈會希望《去年在馬里昂巴》的觀眾,一邊看一邊替A緊張說「別相信他,他是騙妳的!」嗎?